第十六章
盔甲的裂縫

一個比其他問題都更尖銳的提問，讓武停下了腳步。聽說昨晚在列車上有一局王棋。聲音來自全國體育頻道的一名記者，他克制的語氣與同行們慣有的貪婪形成對比。

冠軍轉過身，以高大的身形俯視人群。一絲轉瞬即逝的冷笑掠過他的臉，像一段他寧願壓住的回憶的幽靈。大廳的日光燈在他臉上投下陰影，凸顯出他下顎的剛硬。

一局棋……他低沉而克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他打量著在場的人，彷彿在掂量他們有沒有理解的能力。有些失敗抵得上所有的勝利。這個讓步讓他付出了代價，但他說出口時，帶著那種從不長久懷疑自己的人的傲慢。

大廳屏住了呼吸。記者們的筆停住了，他們的目光緊盯著這個男人意外軟弱的一刻——他們早已習慣看到他戰無不勝。

一道挑釁的光芒掠過他的眼眸。勝利不一定在人們以為的地方。冠軍轉身背對他的聽眾，他高傲的姿態表明他拒絕多說。問題在他背後紛紛拋來，但他置之不理，那份漠然與他平日留給膽敢挑戰他的對手的如出一轍。

他的身影邁著自信的步伐遠去，身後留下一道低語與猜測的餘波。這位日本冠軍或許剛剛承認了一場失敗，但他承認的方式，仍然是一場對謙卑的勝利。